温玉三色交相辉映的面色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开始泛起红润之色的俊秀脸颊,他元神沉入中丹田处仔细观察,发现,三昧火精的顶部,被冲开一个小口,圆筒形的深蓝色真灵将四周的火精排开,那三昧火精不断冲击那个蓝色圆桶,那小圆柱却是在吸收了经过太阴心法运转后形成的银色真元后,不断充实,每消耗一份蓝色真灵,便会有一丝太阴真气注入,使之能够不断的和三昧火精冲击,而不被摧毁。
温玉长吐一口浊气,不再可以催动太阴心法,却惊异的发现,即使他不主动运转太阴心法吸收外界灵力,他的本源法力也在不经意的自行催动太阴经脉,自行吸收外界灵力,按照太阴脉络自动运行周天之后,在注入那圆柱形的真灵中,使它在与三昧火精对抗的同时,能有源源不断的后续真气补充。他顿时大喜过望。
凝神细看了一下被火刃击中的肺部,他默运太阴真元,丝丝柔凉的瞻园不断从中丹田处通过那绿豆大小的小口涌出,缓缓渗入那被灼伤的肺部,不断的滋养那处伤口。约莫一个时辰之后,那片伤口又重新闪烁起点点银光,显然,那里已经恢复如初。
温玉自然的将放在双腿间合拢的双手缓缓抬起,举过头顶之后,又缓缓放下,包裹着身体的一片银光顿时被尽数收入体内,他长吐一口浊气,从中丹田处引导而出的法力,经过一个一个周天运行后,分出一缕紫色真元注入上丹田处的淡紫色气旋中,而另外一缕相对较粗的真元在经过小型圆桶时,残留一缕在其中,而大部分则进入中丹田中,继续充实那个银色的内丹。
他有些期待,期待那银色内丹不断壮大,强大到一定程度,便可将那三昧火精的封印彻底冲散。到时,自己便可纵横天地,驰骋神州。那是何等的潇洒快活。
不过饶是如此,他也有些满意,如果不是自身千余年的修为被封,那么自己刚刚触及到的乾坤真奥门槛也不会这么快就摸进去。他又探查了一下上丹田处那个核桃大小的紫色气旋,心中暗叹一声:或许这就是因祸得福吧。
缓缓收回双手,他慢慢睁开双眼,其中两道夹杂着紫色的银光投射出一尺之遥,片刻后方才闪逝。一直守候在他身边的小凤凰怜月颤巍巍的飞到他的肩头。同时灵魂传音给温玉道:“主人,你一打坐冲击封印就是三个时辰,现在都快四更天了,怎么样?成功了没?”小凤凰关切的望着温玉,流露出很人性化的目光。
温玉微笑着摸摸它的脑袋,传音道:“还好了,虽然只是冲开一点,但总算有突破了,之前我还一筹莫展呢。现在,终于有些希望了。”
小凤凰点点头,兴奋的给温玉传音道:“快看看,你现在的修为恢复了多少?是不是能打败十万大山中的妖王?”
温玉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小凤凰的脑袋,怜月顿时不满的低鸣了一声,旋即听到温玉的声音在它脑海中响起:“你这小鬼,我怎么能打得过上古妖兽呢?现在只恢复了两成法力,应该是天仙前期,临近中期的修为。”
小凤凰高兴的扑扇着翅膀道:“太好了,老大又恢复了不少法力,明天是不是应该带我去镇上吃顿好肉庆贺呢?”
温玉点点头道:“好吧,听你的,时候不早了,你去窗台那边休息吧!”
小凤凰慵懒的扑扇着翅膀飞到窗台旁边,像是早已困倦,翅膀抱着小脑袋慢慢的昏睡。
温玉环顾了一下身体四周,只见不知何时,悬浮在身体四周的蓝水晶早已失去光泽,他一挥手,一道紫色气劲扫过四周,那四块蓝水晶顿时变成黑色粉末,被他的气劲吹落到地面。
抬头看了看四周墙壁上闪烁的八卦图案,他似乎对适才自己很自然的身手感到很满意,双手对着四面墙壁上逐个挥动几下,这次他用的是太阴真力,只见几道银光闪过,眨眼间没入四个八卦图的阴阳眼中。片刻后,几个八卦图闪烁了几下,便消失在墙壁中。
温玉打了个哈欠,伸伸懒腰,宽衣解带后,舒服的躺在柔软的床上。心里却有些感叹的自思道:那日与师父分别之时,她好像说过,若天神宫真的找上门,她自有办法应付。这眼看自己离开师父也有好几日了,不知师门那里是不是已经遭到天神宫的袭击。若是如此,太阴星广寒宫如今只剩下袁洪师弟和师父二人了,他们能应对天神宫的挑衅吗?
他的意识逐渐模糊,经过近四个时辰的时间冲击封印的他,此刻显然已经有些疲惫了。临睡前还在担心自己师门安危的他,此刻已经响起了略带沉重的呼噜声。梦中,他又见到了久别的寒簧,此刻他嘴角正扬着淡淡的笑容。
银月西沉,追魂堡上下一片宁静,这时。一棕一白两道华光从半空中掠过,留下两道狭长的余辉,那二人来到追魂堡上空之后,仔细辨认了一下方位。一个略带深沉的尖锐声音响起:“银钩大哥,你说有两个陌生人打扰你恢复伤势,到底是谁?”
那位身着棕袍,身材略微显胖的男子声音亮如洪钟。不过此刻他显然不想惊动这里的主人,刻意压低了声音,她对一旁的白衣女子道:“你我同在那湖中修行了不下两千五百年。这么些年来,虽然也有不少人误入其中,却也不像这二人那般放肆,若不是在恢复伤势的紧要关头,我早现身将那一男一女二人吞到腹中了。”
那白衣女子柔和的声音响起:“不对,我只在那湖中修行了一千多年而已,我是看那男子生的十分俊美,不忍下杀手,你还以为我真敌不过那二人是不?”
棕袍秀士一甩袖子手中折扇轻轻拍打着胸脯道:“我看你就是故意放走那二人的,你是存心想气我不成是不是?”
白衣女子轻笑道:“若不是你争强好胜,非要与那熊妖比个高下,也不至于沦落道被一个地仙小辈击中蛇尾,而不敢现身,还有那个天仙前期的小姑娘那一招真是诡异,她幻化出的剑影怎么越变越多了呢?”
棕衣秀士低头扫视了一遍追魂堡后,对一旁的白衣女子道:“这里有修为比我们高深的修者,我不敢释放神识探查,你嗅觉灵敏,有没有发现那一对男女,我感觉他们并没有逃远。”
白衣女子抿了抿红润的嘴唇,妖冶的脸上掠过一丝疑惑道:“嗯?我已经在暗中给那女子略施小术,刚才明明感应道那丝熟悉的气息,现在怎么不见了?”当下扭动她那魔鬼般的身体,微微皱眉,在半空中开始游转着四处嗅那丝被他下了法术之人的气息。
棕衣秀士折扇一挥合起后,对一旁的白衣女子道:“唉,我说媚焉,你到底有没有发觉到那女子的气息。”
被叫做媚焉的女子,头也不回的对身后摆摆手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又开始四处寻觅那丝难以琢磨的气息。
棕衣秀士在半空徘徊片刻,终于忍不住对媚焉道:“依我看,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!反正那二人对你我也没造成多大的伤害。再说,这二人修为虽底下,可从他们手中的法宝,以及他们使用的招数来看,他们好像并非什么邪魔外道,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!少几个仇家,对你我都有好处,我们也犯不着和两个小辈较量,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?再说,他们的背景我们也不太清楚,若是将他们击杀的话,说不定会引来不断的追杀。”
媚焉不再寻觅,停下脚步,斟酌片刻后道:“我本来就不想离开镜湖,是你吵着想要见识一下二人的厉害,你呀,迟早会死在着争强好胜的性子上。”
银钩脸色一红道:“你还说我,你不是想将那俊美男子掳回去做男奴?算了,我改变主意了。若是他们背后有强大的让人可怕的实力存在,杀了他们岂不是得不偿失了,到时,我们便只能龟缩在我的老家纳木错湖了,我可不想再被人打败了。”说着转身向五十里外那如云如雾,水天相容的湖中掠去。
媚焉娇笑一声道:“唉,就凭你那天妖后期的修为,随便几个天仙后期的修者便能将你击杀,一个银仙高手就能令你损身,说到底,若不是千年前你在四翼虎魔爪下救了我,我才懒得理你呢。”说着撇撇嘴紧随棕衣秀士而去。
正在熟睡德尔温玉和打坐恢复法力的若雨浑然不知,就在适才,他们差点又游走上了鬼门关,若不是追魂堡护堡阵法掩盖了若雨身上被施过的法术,早已被那化作棕衣秀士的钩蛇暗中杀死了,不过很幸运的是,二人被当做漏网之鱼放过了。
原因只有一个,钩蛇害怕他们背后的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