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国演义之1120年代 第二节 成长(1)

阿骨打的父亲叫劾里钵，庙号世祖，是女真族完颜部的首领，阿骨打是其第二个儿子。在阿骨打出生时候，女真各部落之间经常发生矛盾，矛盾激烈时候就互相打架，即战争。之所以这里说是打架，是因为女真各部落人丁稀少，参加到冲突的往往只有十几人到几十人，鉴于其规模状况，用打架形容更为贴切。
　　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，阿骨打开始了他的童年时代。有了五色云气屡出东方的圣兆，那小时候的阿骨打也一定会与众不同。
　　“打哥纯爷们，铁血真汉子。一岁能杀鸡，三岁造飞机。五岁开坦克，六岁穿铁衣。四境百里传打哥，人人闻风而丧胆。若问汉子谁能敌？个个摆手面色惊！十岁练武打，十二会做法。十五懂发电，眨眼数百瓦。浑身肌肉展雄姿，意气风发震四海。若问打哥多强壮？伸直双臂过火车！十九练竞速，追随火箭跑。二十进男足，断子绝孙脚。打哥上场皆畏缩，巴西德国俱投降。若问爷们力多大？一呼一吸龙卷风……”
　　这是我期望的“打哥”的形象，他就像传说中的春哥一样。不过史料记载上，却让人有些遗憾，除了对“打哥”诞生前记载有些玄乎外，其他记载都没有什么神奇，都未能超出“人”的范畴。
　　阿骨打小时候力气很大，在和其他小孩角力时，常常一个能对数个2。这不算被神话，人世间这样的孩子还是不少的。在人们的传统观念中，力气大往往头脑会简单一些，但阿骨打却颠覆了人们的传统观念。阿骨打举止端重，行为得体3，就像一个小大人。阿骨打的父亲劾里钵非常喜爱他的这个儿子，某次劾里钵和其他部族打架，身上被砍了四刀，还是孩童的阿骨打坐在父亲膝盖上，抚摸着父亲的头发，用充满稚气的声音安慰着自己的父亲。劾里钵倍感欣慰，感概道：“这孩子长大后，我还有什么忧虑？（此儿长大，吾复何忧）”4
　　生活在打架的环境里，那么对刀枪兵械一定很感兴趣。阿骨打也不例外，他尤其喜欢射箭。阿骨打长到十岁时候，射箭技术已练得非常好了。阿骨打父亲是女真部的首领，附属于辽国，所以辽国有什么指示，就派使者去阿骨打的家中。有一次，辽国使者来到阿骨打家中，看到阿骨打正在练箭。或是阿骨打很招人喜欢，或是出于其他目的，这位辽国使者停下来，对阿骨打说：“小娃娃，树上有许多乌鸦，你能射中它们吗？”
　　阿骨打看了看辽国使者，向着群鸦连发三箭，片刻之后，三只乌鸦掉了下来，在每只乌鸦身上，都穿着一只长箭。辽国使者惊奇不已，呆呆地看着阿骨打，说道：“真是个神奇的男子呀！”（辽使矍然曰：“奇男子也！”）5
　　阿骨打一天天长大了，射箭技艺也一天天精进，对自己的信心也一天天增强。终于，阿骨打到了大碗喝酒的年龄。某一天，阿骨打宴请纥石烈部首领活离罕一家，酒足饭饱后，大家去户外散步，远远看到正南方有一个大土堆。
　　纥石烈部与完颜部素来不很友善，后文经常提到一个叫阿疏的人，就曾是纥石烈部首领。
　　此时，阿骨打有意挫一下纥石烈部的锐气，于是指着前方的大土堆，大声说道：“谁能射到前面那个大土堆？”
　　众人看去，那个土堆至少距离三百多步，而正常人射箭的距离不过一百余步。不过射远并不是射准，纥石烈部包括完颜部的射手们都拿出弓箭比试了一番，但谁都不能射到。完颜部中与阿骨打同族的一名神射手叫谩都诃，最擅长射远，但他射的箭距离大土堆还差一百多步远。
　　众人射完后，自然将目光投向了阿骨打，因为此时阿骨打的箭法已小有名气。阿骨打取出弓箭，弯弓上弦，对着土堆就是一箭，长箭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，远远射在土堆之上。众人一片欢呼。人们测量射到的距离，有三百二十步6。
　　数十年后，阿骨打的儿子，著名的暴君海陵王完颜亮在此地为其父亲立了块石碑，来纪念这次破纪录的射箭事件。
　　
　　到了现在，不论从哪方面来说，阿骨打都是一名优秀的少年。这样优秀的少年应该在战场上建功立业，成为受人尊敬的真正英雄，但阿骨打的父亲劾里钵却一直将阿骨打留在后方，不让其上战场。关于这一点，我们可以理解为劾里钵太疼爱自己的这个儿子了：战场不是练兵场，是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。劾里钵不让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上战场，从某方面来讲，也是一种偏心眼子的表现。
　　对于父亲的这种偏袒，阿骨打感到很不舒服（心异之）7。不过也没办法，不让在战场上拿箭射敌人，拿刀砍敌人，就在训练场上射靶子，砍空气，在战场以外，阿骨打苦练自己的本领。
　　这一年，阿骨打已经23岁了，这一年，阿骨打终于迎来了上战场的机会。在经过无数次请求后，劾里钵答应了阿骨打，准许其随部出战。
　　这一次，完颜部的敌人叫窝谋罕，战斗的原因是窝谋罕开始与完颜部达成和平协议，后来窝谋罕出尔反尔，攻击了完颜部的人。于是，劾里钵率领本部能打仗的人（包括阿骨打），将窝谋罕的城池围了起来。
　　初次上战场，阿骨打显得异常兴奋。他穿着轻便的短甲，不带头盔，马匹也没像其他人一样披着甲衣（被短甲，免胄，不介马）。这样的打扮显得很是与众不同，与众不同的阿骨打在城下纵横驰骋，叫阵骂敌，非常夺人眼球。
　　城内有人认出城下这个与众不同、夺人眼球的年轻人是劾里钵的二儿子阿骨打，于是，城内一名叫太峪的壮汉主动请缨出城对付阿骨打。
　　太峪胯下骏马，手持长枪，直奔阿骨打而去。完颜部人都没防备，阿骨打也是猝不及防，仓促应战，结果未能抵住太峪的进攻。危难之时，阿骨打的舅舅活腊胡驰马而来，挡住太峪，并刺中太峪的坐骑，太峪逃回城中8。阿骨打躲过一劫。
　　初次上战场，经历一下挫折，只要没有挂花或玩完，一般都算是好事。
　　不过，初上战场的挫折并没有影响阿骨打的兴奋心情，或是因为被人给了一个下马威心里不服气，在之后某一天，阿骨打背着父亲劾里钵，和一名叫沙忽带的将士冲入窝谋罕的营寨中。在转了一圈砍了一番人后，两人按计划要返回本部大营。但在返回途中，遭到了窝谋罕的重兵追击。两人被追兵冲散。
　　阿骨打奔驰在撤退的道路上，后面追兵紧追不舍。持续一段时间后，阿骨打忽然发现迷失了道路，前面道路是一条狭隘的小巷，后面追兵却没丝毫减少和落远，更要命的是，在前方不远处，有一道“高岸”，有一人多高，堵住了前行的道路。
　　正常来说，马的特长是奔跑，而不是弹跳，对于一人多高的“高岸”，马是跳不上去的。对于后有追兵前有“高岸”的情况，一般表示已经陷入了绝境。
　　但是，神奇发生了，阿骨打胯下马一纵，竟然跃上了一人多高的“高岸”!
　　后面追兵的坐骑不能跃上“高岸”，待有人下马爬上去观看时，阿骨打已经跑远了，追兵们只能掉头返回。9
　　这是史料中的记载，目的是展现阿骨打在身陷绝境的状况下，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，使其绝地逢生，转危为安。经历了太多“可思议”的事情后，终于看到了“不可思议”的事情，也算不枉有“五色云气屡出东方”的圣兆。
　　不过，对于阿骨打这次去敌营逛荡的行为，可以用“勇敢”来形容，也可以用“鲁莽”来表示，而对于广大“打丝”们来说，估计非常推荐使用“艺高人胆大”这个词。在以后的日子里，这些词将在阿骨打身上有着更深刻的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