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班长,我回来了。”
“哦,今天跑多少?时间长了。”
“大概是二十五左右吧。”
“哦。”
“三班长说明天开始教我们格斗技巧。”
“哦那恭喜你们了。”
“谢谢班长!”
“哦”
简短的几句话中总觉着班长不是那么对劲,一点精神都没有,我不敢多问,因为那是他的私事,为什么这么说呢?几个月间我们和班长的关系突飞猛进,一般的事不用我主动问,班长就回告诉我。我也没有多想,做好我自己的事就足够了。早饭班长交给我我家里的来信,觉得挺心酸的,好久没有给家里写信了,本来是我如果没有当兵,就和父亲出去打工了,农村人基本都是在为盖房子操劳,父亲也一样,我也一样,当兵好像是种逃避,逃避生活,更应该说是逃避父亲,父亲是个脾气很好的人,不过我和他总像是永远不会融合的两种物质一样,只要在一起呆着好话总是说不过两句半,然后就吵得不可开交,不过很快就会忘记,我逃避父亲是不想真的吵得不可开交。
家里本来是今年要盖房子的,我以为会因为我的从戎而延迟,但是结果还是和以前家里商量好的一样,房子很顺利的建起来了,简单的二层小楼,在我们那个农村还是很少见得,其实一个人孤身在外能接到家里的来信是很愉快的事情,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,看到熟悉的笔迹总是能想起很多,爸爸的耳朵不好使,不知道又有没有因为听错别人说的话而吵架,奶奶应该没有再出去打工吧,总是想起一幕幕不敢想的场景,尤其是想到妈妈坐在我的床头和我一起看电视,我的眼泪就禁不住眼睛的挽留了。我怕有人在此看到我哭,看破我假装的坚强,拎着信找到一个角落的地方摸着眼泪写着回信,我敢说任何一个孤身在外很久的人看到我这个场面,哪怕你在坚强,但是只要你有思念的人,也会随着我的眼角流下你对家人思念的热泪。
我一直不敢想家,不敢和自己说我想家,我怕。我没有把这些写到回信中,回信中只写了些我很好之类的毫无用途又可以让家人不牵挂的话,然后把残余的泪水擦干,去把信交给班长,因为我们的信件都是班长为我收和寄的。
下午无话,直到晚上吹熄灯之前,我见班长拿了什么东西出去了,脸色很不好的样子,所以我很郁闷,也跟了出去。班长的步伐很快,我出来后没有找到他的身影,之后放弃了跟踪的想法,一个老侦查兵对甩人是很专业的(那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反跟踪),我就打算上个厕所然后就回营房。刚到厕所门口就听到有什么怪音,我放慢脚步后,俏俏的走进厕所。
“呜呜呜......”
是哭声,但是不大,像是捂着嘴的那种抽泣。是谁?难道是班长?我冲进最靠里面的那个小间。
“班长?你怎么在这?”
“谁让你跟来的?”
能听出来班长是发火了,很大的火。
“没有,我是想上厕所,然后听见有人在哭。”
“少他妈给我扯淡,跟来就跟来,别告诉其他人!”
“班长你怎么了?”
“自己看!”
班长边擦泪水边把手里的一张纸交给了我。
“退伍通知书?”
“别喊!”
“班长!你要退伍?”
“你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是吧?”
“不是!班长为什么啊?”
“我的伤不能进行侦查连的训练!”
“这我知道,那进了炊事班怎么还要走?”
“炊事班也有军事科目的考核,而每次考核都是连长帮我搪塞过去的,马上就到该演习的时候了,我的伤不能硬撑了!”
“那也不至于要走吧?”
“我是一名军人,要做就做合格的军人,如果我不能合格,那我就自动退出。”
“可军队是你的梦啊!”
“记住!我把梦托付给了你。”
班长说完后,在我手里拽过通知书走开了,那一刻,我茫然了。班长走出厕所后又回来了。
“别告诉任何人!”
这句话后,我钝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