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冬,寒风刺骨。
现在是晚上八点,街上行人鲜少。
我独自走在清冷的接到,脚踩进厚厚的积雪,发出咯咯咯咯的声响。
身旁的街灯虚弱地闪烁着,每次经此,总会担心它会在哪天忽然炸裂,溅起刺耳的声响,然后一切湮没在黑暗中,虽然很奇怪,但我真的因为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每天带着手电筒。
怕黑,怕冷,怕受伤。以至于朋友问起我的择偶标准我都说:“会发光的,会发热的,有坚硬外壳的。”他们说,我可以找个大灯泡嫁了。我笑着说:“好啊。”
从便利店出来,手里提着一个月的食物——泡面。
我深爱着泡面么?不是!泡面对我来说就是噩梦。可是没办法,最近在做的设计项目实在太大,如果不争分夺秒的做根本赶不出来。已经九点了,得快点回去。
捂紧衣服,加快脚步,冷风吹在脸上略疼,忽然脚下一绊,塑料袋整个飞了出去,在地上砸出不和谐的闷声。
我重心不稳地向地面扑去,尖锐的叫声划破天际,真是不走运!头部阵阵抽疼,不是撞上了地面,而是撞了一个巨大的“蛋”。
揉揉眼睛,确认自己的眼睛没有问题,那确实是一个蛋,一米九左右,白色,伸手摸了摸它的外壳,硬的,分辨不出材料。
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路边?我抬头看看天空,不会是从天而降吧!算了,管它呢,我现在可没时间理它,拾起地上散落的泡面装进塑料袋准备离开,那只蛋突然从蛋底伸出脚站了起来,手也从两边伸出来。吓得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“小姐,你可以跟我回家吗?”它要求道。
“什么?”我结结巴巴地说:“你,你,你要,要我跟,你回家?”我擦,开玩笑的吧!这是在拍电影么,拍恐怖片么?
他肯定的说:“是的,跟我回家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稍平静了些,依然不可置信,而它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我由原来的坐在雪地直接倒了下去,它说:“我要娶你。”
我要娶你,我要娶你,我要娶你,四个字在脑子里回荡回荡,导致我还未反应,直接晕厥了过去。
当意识渐渐转醒,首先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,然后是只有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超豪华的水晶灯,再然后是自己睡在一张柔软无比的蓝色大床上,屋子里的摆设一应俱全。
我是在天堂么?脑子里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,一只巨蛋对我说:“我要娶你。”难道这里是它家?
我“噌”的一声坐起来,用手掐掐自己的脸,没感觉,什么嘛,原来是梦,我肯定还在自己的床上。躺下,拉上被子继续睡。
门外进来一只蛋,就是先前遇到的那只,知道是在做梦,我也没惊慌,再次起身,他在床边坐下,问:“你的名字?”
“荷叶。”我如实回答。
它忽然拿出一本厚厚的书,又拿出一支鹅毛笔在上面写上了我的名字,我好奇地伸过头去,只见书的封面上赫然雕刻着“蛋氏家谱”。于是我想笑,就捂着肚子笑了。
蛋说: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总不能说我在笑你的家谱吧,那样不礼貌。虽然是在梦里,还是不想破坏了自己知书达理的形象。
一只蛋要娶我,还把我的名字写进了它们家家谱,这梦可真是有趣!
“蛋蛋,你叫什么名儿啊?”我问它。
“蛋疼。”它说。我控制不住在床上滚来滚去笑得花枝乱颤,它怎么不叫‘蛋碎’啊!
它板着脸(不知道它脸在哪儿,我猜它是板着脸的。)道:“不许笑你老公的名字!”
“诶诶诶,打住。”我做stop的手势:“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!”
他脸一沉(同上),问:“为什么?”
我想逗逗它,于是说:“我以前跟我朋友们说,我的择偶标准是:会发光的,会发热的,有坚硬的外壳的。坚硬的外壳你是有了,可是其他两项你有么?”
它说,这有什么难的。你看好了!说着,它整个身体像是触动了灯泡的开关,整个都亮了,我目瞪口呆。它慢慢靠近我,温暖的触感从指间传递到心里。有种飘飘然的感觉。
“可以嫁给我了罢?”它问。
“嗯。”我应着,忽然一阵闪电闪过脑海,我刚刚答应它了?
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被蛋疼拥进怀里。
不是坚硬的,而是柔软的。
我所在的是一个坚实的胸膛,温暖的怀抱,他闪耀着美少年独有的光圈紧紧圈住我。
低声道:“又做白日梦了吧。”